华东师范大学做了一件挺大胆的事。
他们发起了一场全球实验：让AI当论文第一作者。
不是辅助写作，不是查文献工具，是堂堂正正坐在”一作”的位置上。
2025年9月启动，收到820篇投稿，最终有效724篇。1177位人类研究者甘愿退到”共同作者”甚至”通信作者”的位置。
上个月，实验的阶段性成果正式刊发了。
结果很有意思。
如果把顶刊论文定义为100分、达到发表水平定义为80分——这批AI一作的论文，大部分在40到80分之间，少数接近90分。
人机协同写作的平均水平，超过了人类单独作者的平均水平。
但够不到人类最优秀的水平。
这个结论比任何技术参数的宣传都有价值。
它说明了两件事。
第一，AI确实在抬高科研的平均线。以前一个月才能完成的文献检索、代码编写、数据分析，现在一周就能搞定。研究者可以同时尝试多条技术路线。
第二，天花板还在人类这边。AI能把观点组织得圆满，但不知道哪个观点更重要；能发现相关性，但未必理解因果；甚至还会虚构文献、出现逻辑空心化。
说白了，AI是一个超级实习生：干活快、产出多，但方向还得你来定。
但实验真正的价值，不在于给AI打分。
而在于它把一个原本藏在幕后的过程，搬到了台前。
在此之前，AI参与科研到什么程度，没人说得清。有人在摘要里提一句，有人完全不提。标准混乱，边界模糊。
这次实验，让所有人看清了一件事：AI早就在科研里深度参与了。不是未来时，是现在完成时。
那问题就变成了：当AI从工具变成合作者，学术评价体系要不要改？
署名规则要不要重新定义？
“一作”这个位置，到底代表的是智力贡献，还是劳动贡献？
这些问题的答案，可能比AI能写多好的论文更重要。
回到标题的问题：人类还剩下什么？
实验给出的答案是——判断力、品味、方向感。
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。
AI可以让及格线大幅上移，但优秀和伟大的差距，不在这条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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